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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生,宜蘭人。紅樓詩社出身,臺灣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現於資本市場討生活,頭不頂天,腳不著地,所以寫字。曾獲文學獎若干。著有現代詩集《青春期》,《嬰兒宇宙》,《偽博物誌》,《我只能死一次而已,像那天》;散文集《樂園輿圖》、《棄子圍城》、《天黑的日子你是爐火》。作品曾選入年度散文選、年度臺灣詩選、《七年級新詩金典》、《港澳台八十後詩人選集》等選本。Contact email: yclou342011@gmail.com

Mar 29, 2007

2007/03/29

 

超、刺、激



2007/03/28 96學年度台大新聞研究所碩士班招生口試進行方式說明



 一般生考生將進行個別口試及團體口試。個別口試每人八分鐘,團

體口試四人一組,十六分鐘。個別口試之順序與團體口試之編組係依

照准考證序號抽籤決定。



 個別口試:個別考生單獨進場與口試委員面試,可以攜帶個人相關

資料作說明,例如:成績單、作品、或其他參考資料。



 團體口試:四位考生進場後,由口試委員現場抽選一個題目,由四

位考生自行討論、口試委員旁觀整個過程後,依各個考生之臨場表現

評定分數。例如:針對某個新聞傳播議題,請四位考生扮演四位記者

、商討採訪報導的角度、如何選擇、理由為何以及利弊得失等。







 我苦惱的地方:



 08:40就要報到了。=___=



 為什麼口試要穿著正式服裝呢,這一向是最讓我感到困擾的部份了。衣

櫃裡永遠也少那件最稱頭的襯衫和足以搭配的西褲,綁手綁腳的穿上那些

總覺自己不是羅毓嘉距離甚遠。嗚嗚,上次穿「正式服裝」應該是謝師宴

,再上一次,呃,文化杯合唱比賽,再上一次,或許有人猜到了就是我甄

試新聞系時的面試。orz



 講到新聞系甄試,當時錄取的八個人後來在系上聚首,講到那次面試經

驗,「原來新聞系收到的都是騙人精。」「難怪社會這麼亂。」



 可以不要帶成績單嗎!大學幾年最最害怕別人看到的東西就是成績單了

,大二上學期因為實在是太混,怕爸媽收到成績單還硬是到學校網頁上改

住家地址,於是成績單就寄送到一個連我也不知道是哪裡的地方了。



 怎麼會有人的成績單比狂野大怒神還要刺激,同一個學期的成績可以從

30分到96分差這麼多,更遑論那種因為討厭某邱姓情緒化妖婦,那門課只

去了約莫三次就決定再也不要給她機會,結果當然就是掛蛋、零分。我承

認我從小就是個自我管理不良的人,忘記退選的課從來也就忘記去上,還

被老師追殺到手機上來說,「毓嘉,你都不知道你有選到我的課嗎?」這

樣,結果連棄修都來不及還是掛蛋、零分收場。orz



 最討厭別人問我大學成績如何,從來不是拿得到書卷獎的那種人,這麼

多個學期,最高名次也只有班上第五名而已(而新聞系有兩個班),成績

單拿不拿得上檯面讓我覺得很煩。



 (希望他們都不要看)



 希望和我抽到同個小組的對手都是女生,或者是長得不怎麼樣的男生。

不然我會失常。非常簡單。

 





系所組:新聞研究所碩士班

身分別:一般生

招生名額:16 名



序號 准考證號碼 姓 名

1 312150026 張稚昀

2 312150029 黃筱雅

3 312150033 蔡宛真

4 312150036 羅毓嘉

5 312150039 鄭淳予

      (下略)



可參加口試人數:32 名

 

Mar 28, 2007

2007/03/26

 

 我彷彿非常安靜地要掉到某個地方去了。



 讀完三天份全部文章果是辛苦的事,但那樣可以幫助

我理解你、你、你們嗎?做完決定體力腦力全都耗盡,

明日上課要讀的新聞網站還未瀏覽(現在卻無所謂地打

著百無聊賴之文。)



 如此我快樂嗎?這樣的生活。



 從咖啡館帶著狗回來,沒有給它名字,還沒有想,我

們才剛給了演出名字,貓臉、貓臉的歲月始自一次又一

次的發聲練習,卡其少年端坐在我們之上呼喊,那是春

日最初的激流嗎,還是有毒的月光。成長本就疼痛,我

彷彿非常安靜地要掉到某個地方去了。



 我抓不住任何東西,世界且無任何擔保。毀滅不過是

遲早的事,沒有抽很多菸的今天的我是否健康?



 請把我遺落在別的住所。我不走進去,不需要戒指亦

無需開門咒,我蹲在燙金色門前哭泣,一次又一次,請

拿毒藥給我如此我願意的。真的。

 

2007/03/27

 

 事情總是這樣,沒有十全十美,解決一些就定會有另外

一些相應而生。而甚至與是否相應並無關聯,「沒有一條

路可以讓全部的人都得到幸福。」方向毫無交集總有人要

犧牲,選擇的重點只在於選擇,再多價值判斷再多說帖亦

顯得無用。我討厭改變別人的決定因為我知道自己也不喜

歡被人改變,決定了就去做,但為何別人的選擇總讓我們

不快樂?



 「不喜歡就不要來,」那間咖啡店主人是這樣說的,我

好像還沒那麼灑脫。



 自己主持的節目有一個人說要退出,其實我也不好說什

麼,本來就是自願參加演出,那首詩對他沒多重要也就不

辯自明。



 有人更改習慣的日程排序,有人把全部時間都給空下來

了,有人寫論文,有人研究室專題多頭燒,有人還在和壓

根不懂的外文語句搏鬥--幹,那究竟是為了什麼?都還

沒有放榜,鎮日在自個兒腦殼裡嗡嗡嗡的聲音,又是誰?

我討厭為別人下決定,因為我也討厭別人只給我有限的選

項。不過那道理卻又非常明白:要、不要,一句話。討厭

拖泥帶水,討厭藕斷絲連,討厭自己、討厭別人,這次我

說到做到非常簡單。



 翻譯的女人問我要不要外包,衡量一番只有禮拜五下午

空得出來。不到緊要關頭還不願下決定。下禮拜有份作業

要交,儼然進度是零,儘管討厭被逼到懸崖邊緣的境地,

但事有輕重緩急,拿起一些事情就總有些事情被放下。下

一篇小說關於鄉土人物的死亡,有多少時間能夠開始書寫

呢?



 而我希望:那只是一個小小的希望而已,放榜會有好的

結果,春假可以看很多書,持續寫詩,雖然我沒有時間坐

在電腦前好好整理自己也沒有時間把成長所帶來的不堪都

給消化殆盡,但還是一樣認真。



 心態上認真就好了,羅毓嘉,振作一番吧。

 

《清唱劇》

 

左手畫方右手畫圓的漫長戰爭

進行到下個階段

我已不由自主地覺得厭倦,你想必

想必也是。但我們要怎麼結束一場戰爭呢

坐在肩膀上數手指頭

提綱挈領各種議程緩緩離題

航向久違的寧靜與沉默與早餐或者

瓷磚甚硬



彷彿果核咬落門牙清晨

讓人著迷的更多與斷裂無關

牆上補土模樣

我們要怎麼結束一場戰爭

交換內衣內褲出門穿的又不合身

你問棉被,我問香水,交換

如此甚好不覺有錯

關於飲食的問題要不要搬家要不要鎖門

關於居住的問題關於

做愛的問題:上或者下,左手畫方還是畫圓

要不要播放七十三分鐘長的CD

附加一個重複按鍵?



而說穿了性質更接近遺棄

在週日的教堂我們祝禱,然後詛咒

玫瑰窗非常猶豫

應該是藍色紅色黃色綠色拼貼



拿語言質疑語言的歧義並無效用

亦無擔當,在下一階段開始前

肏一顆枕頭

漫無目的地留下罪證



詩人說我愛你絕對是髒話

無庸置疑,而戰爭吸納太多詩句

而我快要成為詩人

早慧的國中就學會許多髒話



好不好我們停止這爭論

不合身就換,不乾淨就洗它,一年到頭

換兩支牙刷踢路邊的狗回收三件衣服

高領毛衣袖口打上死結

當然還有

領子

要你看不見我的寧靜與沉默與早餐

藏在房間裡一隻蚊被戰爭驚醒

牠不必被看見,但必然

落腳在森林裡的都市裡小河裡的白色小木屋裡

必然叮你的腳底心

我們同聲詛咒,然後禱告牠的死亡



知道,並肩下廚定會洗出菜蟲

素食者無意吃下了蛋白質

然後敏感地作嘔

酒和食物每天都放在固定的地方



不一定會來的人一定不會坐在這裡

那我們要如何結束戰爭呢

把情話留給馬桶,髒話留在枕邊

把屋裡黑色小鬼送去幼稚園

訓練牠們一些禮節

轉兩個圈流一點血不怎麼想睡

走出白色小木屋外的小河外的都市外的森林之外

找雙嶄新的鞋

練習往更寬廣維度跳舞

更適貼被叮的,離題的腳底心

 

Mar 26, 2007

螢火蟲之夢

 

 「彷彿有誰在我們之上端坐凝視

  不說話,只安靜整理自己的思想

  草叢中腐爛的聲音似有似無

  我與同類爭相前往沒有光的地方」



 慾望與繁殖的光芒,在改版後的燦美地下室一盞、又

一盞地點起了。在那裡我不需要尾端的螢火,我不需要

拿全部頭顱之堅實去頂住世界,我無黑暗無想像,無憂

無樂,純粹的墮落帶來純粹的快樂,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或許我不需要為了誰的某句話而感到崩潰。



 如果真是這樣。



 但你為何對我如此殘忍?dear desperado,最不想做

之事,是質疑那些過往時間的流轉究竟真誠與否,最不

願意是否定你--否定你豈不是否定自己,否定時間,

否定那些往返於清晰與模糊的溫泉蒸騰,否定最快樂也

就等於否定了絕望賴以依恃的本質。如果有一個地方,

屬於我們併肩而不可能抹滅的樂園,那會關於習慣典型

之生成與毀壞的燙金社區大門嗎?或許是另一個地方:

你的臂彎,眼眉,最安靜的笑容與憤怒,乃至於失落的

早晨--為了一片燒焦土司、過濃的咖啡而感到攪亂。

dear desperado,那些意義我從來沒來得及讓你知道,

你怎麼能對我如此殘忍?



 「有一個夢我進入它

  有一個傾斜旋轉的星球

  我在它身上盡情排泄、舞蹈

  此時此刻,神祇都已告退」



 畢竟無所謂永恆,最美好的時刻世界末日就會來到。

你教我的事情太多又太難,我從來也只知道這個。狂野

釋放自己身體的時候,另一座支柱在你之前已生成許久

,生之侵蝕,我在湖心化為萬年的鹽柱等待擁抱,你來

、你走,琥珀裡的骸骨竟也是會流血的,我們守候著短

暫,守候暗夜地底,陸上行舟,推行著,推行著,悲哀

的距離隔著一個肩膀我們守候,靜默,我詆毀你的勇敢

乃至於謊言:竟爾聒噪節奏拆穿我長久以來按捺心跳,

dear desperado,你害怕寂寞嗎?



 你害怕寂寞嗎?但你卻又不像我老在寂寞的午後喝杯

不加糖的冰薄荷茶,你不像我,你早已不年輕了。



 曾那麼認真地思索在分開以後我們能夠維持優雅的關

係--優雅!一個僅次於溫柔的形容詞,綠苔儘管層疊

屋瓦,我們一次又一次靠近復又遠離,惱恨與卑微相生

,禮貌的距離,滑步,伸出指尖--但我又看到鬼之幽

影幢幢,還沒來得及說話舌尖就被打斷了,吞落滿肚子

鮮血。



 「微風吹動蕨葉,孢子盈盈地飛散

  水聲開始潺潺,魚族興奮地產卵

  我感到非常非常孤獨」



 地底螢火是我之葬身墓穴周圍的磷光嗎?我看到那麼

多人,群聚慾望與繁殖的氣味交相磨蹭,生之轉醒與迷

惘惶惑,至於我白粉灌腦,對仗的卻是更多更多黑暗、

死亡、或遺忘。dear desperado,我激切地摩擦雙手直

到它們蹭出血來,但掌心為何僅有疼痛而無火光?鑽木

取火原來是古典的謊言,像你,給我些許小小的溫柔,

又剪下我的舌,讓我連最終、最初的三個字都再也不能

說出口了。



 「你不要離開我,」夢裡,我們相望的石滬雙心如今

成了遠得比世界末日更虛幻的地方,再遠的話,到下一

個行星去好嗎?當你棄忘我於你我相遇之地,只有到了

那裏我也才能把你徹底忘記。



 但其實我還沒準備好,dear desperado,地下室的光

彷彿變得很亮。對視的瞳孔隱隱泛著白光,臨近高潮之

處人群歡快地吶喊出來,卻只有我站在立地的鏡前觀看

自己,我想脫下全部的虛假與防衛,堅硬以至於疼痛的

殼我想脫下在你面前假作的全部成熟,再一次擁抱你如

同自己不曾被你傷害。



 「並且應該與什麼一樣,本能的相互尋找

  碰觸彼此的憂傷、彼此的光亮

  然後擁有更多的快樂

  完整的黑暗」



 dear desperado,原來那不是最後。告別之書裡頭你

身著黑暗龍紋,口中的火燄燒盡一切直到世界散退了日

光。



 我不知道深淵原也有底,好像我不知道你原來還可以

對我更殘忍。你說的話我已不忍再度復述,當我不再需

要你,卻讀著去年春日雨夜給我拎回家的那件襯衫,跪

坐衣櫃前不可遏抑地哭了起來。



 時間都斷了。dear desperado,不喻自明的真實太短

,而遺忘太長,直至你我連身體髮膚都在明晃如白晝的

地底毀滅而終能渡進下一筆輪迴,我才能、我才能重新

拾起你唯一寫給我的一封信,然後變得和你一樣殘忍。



 dear desperado。你害怕寂寞嗎?



 只有寂寞的人會殘忍地傷害愛自己的人。而我仍在有

陽光的午後點不加糖的冰薄荷茶,整杯,把整杯記憶沖

入黝暗的下水道。



 然後你就永遠也見不到光了,dear desperado。

 

Mar 24, 2007

《單戀》

 

牠不必被看見,但必然

落腳在森林裡的都市裡小河裡的白色小木屋裡

必然叮你的腳底心



轉兩個圈流一點血還沒有睡

走出白色小木屋外的小河外的都市外的森林之外

找新的鞋子

更適貼被叮的腳底心

 

Mar 23, 2007

2007/03/23

 

 向壞人致敬。



 每天都在重複結束一個工作又繼續另一份工作的

生活,說實話我有一點膩。(鬼才不會膩)雖說是

多工作業系統,但早上起床真是痛苦的事情,騎九

公里到研究室去(還是每天!),資料、資料、資

料,一個人的午餐或許加一杯咖啡,然後騎九公里

回師大煮咖啡給陌生人喝。其間抽許多菸,在吧台

裡隨音樂起舞,九點準時下班坐吧台的另外一邊打

開電腦,翻譯、翻譯、翻譯,和自己不懂的字句戰

鬥、戰鬥、戰鬥,期間抽更多菸,十二點回家洗澡

或許寫一篇日記或許已在白日將整天的輸出份量都

用盡,安靜地睡覺,安靜地在夢裡一個人去死,然

後在同個時間鬧鈴又響,想睡,到陽台抽根菸把自

己打醒,出門。



 向自己致敬。我什麼時候確定自己責任重大。

 

Mar 22, 2007

2007/03/22

 

 確實有什麼東西正在騷動著。



 山坳裡行走,日復一日往返於二樓三樓之間,傳遞的豈

止文件,還有些晨起睡眠不足的呼吸氣味丟在喘息裡頭。



 稍早之前關於「2007會是豐收一年」的想法會成真

嗎?不打沒有勝算戰爭的人去年已輸了不只一次,於是對

勝利的感受好像越來越遠,當春分過去,陽炎在右,霧靄

在左,如果不能同時看見水平岔路打開的一百八十度,魚

與熊掌當然也就不可能得兼。



 知道的事情如此稀少,必須捨棄一些事情追逐著完成的

事情相形之下顯得太多太多,侵襲而來時候掉進一組規律

無比的起、承、轉、合:甚至連轉變都可以預期不是?以

往那些年輕的自信、勇氣、驕傲、什麼,都快要被磨得光

溜了--而當稜角全給消滅,那裡映出戰爭史詩的臉,死

亡與詠嘆的調子唱起,卻驚覺於曾被我踩在底下的人們。



 經歷這麼多年的棄忘奔走,春日山巔有看不見的白雪消

融,火自流澗中噴發:書疊在靈魂的背面,不過數日之前

還讀的那些篇章也都放下不看了,冷漠的人微笑,熱情的

人哭泣,缺三顆牙還未補上的飯後拿牙籤挖出腥臭肉末。

一切有味,有言,指出沒到過的方向:那裡有光。



 但失眠者之於白日,眼瞠目盲,黑夜裡三千兩百隻羊現

下又去了哪裡?



 與黑相連的時候,看一部、兩部、三部電影,幕落燈滅

,騎車時候春季隱隱襲來的流火隔著三段預告的距離,想

望的事情全給鮮明地標上日期,保存期限變成委婉的告解

,「只要在那個時候」、「只需要一些等待」、「耐心」

....但最匱乏最痛惡的等待已佔用太多劇情,時間數算數

算過去,無法突破的詭計還在重演,2007年會是豐收

的季節嗎?



 盛夏在前,深冬在後,但冬天,冬天可又是在夏天背後

笑著的不是?世界以曆法為軸武斷地被切分開來,以考試

生生劃開的之前之後,不同規律的生活方式又將帶來什麼

新的觀感?



 問句太多,解答太少,艱困的事情再多想幾次仍然停在

原地。



 好比當初所以不願與罪犯相偕逃亡的理由,不願一起去

死的理由,鬼之靈魂附體跪坐衣櫃前哭泣的理由,拿考試

簡章往天花板上扔,蚊子的投影在那裡扁了,好像某日石

滬雙心海邊耳語的願望都隨著流星墜落而再也、再也不會

實現了。「你不要離開我」、「請接納我」、「請愛我」

連說三句時候眼淚還來不及掉下就給蒸得乾涸,鬼推著一

塊又一塊厚重的記憶之石堵死青春的泉,那裡怎還會有其

他。



 以腹行走的罪罰居然此時方始,最忙碌的時候想起最殘

忍的人。春火,流風,指南山下醉夢溪畔,鷺鷥橫過水面

叼起一尾徒然掙扎的魚。



 那裡是否還有其他。

 

2007/03/20

 

 姊姊以一個過來人的經驗跟你說,讀報紙絕對是提升

英文能力的關鍵。無論閱讀速度、文法、或者是最重要

的「語感」,只要每天花一個小時讀英文報,對於提升

考試成績有著關鍵的決定性。(我真現實。)



 不過報紙也不是隨便讀讀就可以的喔,首先在選文方

面呢,頭版以及國內新聞一定要讀,因為那些新聞多是

報社本身的staff reporter寫的(也就是台灣人寫的英

文啦),其英文用法會跟我們在學校長久以來使用的方

式比較接近,讀起來比較不會有困難,至於外電、國際

新聞等等,泰半會有非常艱深的專業用字,不必苛求自

己要把全部生字都背起來,但是一定也要把每則新聞的

「標題」都讀過,每天選幾則有興趣的新聞(中東衝突

、國際經濟、科技新聞等等都可以),然後把那些新聞

讀完。



 至於生活版的文章,因為比較軟性,而且調性和閱讀

測驗還滿像的,有時間的話就多看(甚至念別科中場休

息的時候拿出來看都還滿適合的。)



 再來,讀報紙的時候請準備一支紅筆、一支鉛筆。用

鉛筆畫分長句當中那些讓人望而生畏甚至恨之入骨的子

句,你會發現子句被劃出來之後,幹,怎麼突然都看得

懂了!真神奇!



 紅筆的用途,當然就是把不會的單字畫出來囉。記得

在讀完整份報紙「該讀的部份」之前,絕對、絕對、絕

對不要給我開翻譯機或者查字典。等到報紙讀完,再一

次把那些該死的紅線紅括號給處理掉:名詞的話不用鑽

牛角尖,請在讀文章的時候揣測它的意思(多數閱讀測

驗的單字題目也都是要你這樣作),慢慢地你記得的名

詞就會越來越多。若是動詞或形容詞(副詞),請記得

in-、con-、com-、ab-、dis-、en-、de-、re-、ad-之

類開頭的字,絕對要列入重點單字,如果狀況許可的話

準備一本空白筆記本,把那些字和中文意思抄寫起來,

考前一個月的背單字時間,背筆記本就好了。



 大概就這樣,有問題請發問。

 

Mar 20, 2007

2007/03/18

 

 其實有些難以形容。



 昨天寫完最後一科社會學,落筆,以施美瑟的集體行為

論給全部兩間、八科的考試作了句點。考試時間還沒結束

,我坐在位置上伸伸懶腰,拉開僵直的腰背,周圍的人某

些題目空著,超現實的感覺突然浮現出來--戰線整整有

兩個季節那麼長吧?



 也不過恰是一年以前,有風的校園裡坐定才是考季初始

時候,那天陽光很亮,丘陵上的一切顯得很寬。然不久前

冬天冷得甚緩,春雨、冬雲之間距離也就模稜兩可了起來

。彷彿光線在什麼地方微妙地調整緣故,早與晚、陰與晴

、乃至於幢幢樓廈在校園裡分佈位置,界限都靠得有些太

近了....



 戰線。



 昔時領我到什麼地方,即使不能並肩作戰也知道心頭有

個溫厚擁抱的那人,現在去到了哪裡?



 幼時覺得世界很大,時間很慢,浪蕩在夜市街頭或者沉

沉睡著車上,但為什麼一年過去了,我和一些人戀愛又分

開,坐在咖啡館角落打開同一套冊本書籍,寫一些詩,一

些別人的故事,若說最好時代釀出的酒已放到酸了,為什

麼酒精消退之快我好像從未領略。



 --或許不是因為世界,而我也沒多大改變。那些如隕

石飛射衝擊我胸膛的各種意象--它們難道真只是意象而

已嗎?是因為逐漸變得堅硬,所以留下的傷口越來越淺,

還是因為它們並不像我(曾經)以為的那樣傷害過我?



 我可能已經瘋了,但我不會知道。



 坐在交大科六館前抽了一根、一根、又一根菸。就像我

覺得題目變簡單,也不會是因為我真變得比較厲害的緣故

,是這樣嗎?



 其實有些難以形容。當我搖搖晃晃回程的客運上頭,突

意識到明天開始就不用再與那好些東西鎮日為伍,我有一

點失落。應該有什麼東西留下來的,好比二度出現布希亞

的幽魂對我霎眼,原子筆寫著寫著啊,在右小指側留下整

片藍藍黑黑,有一點髒,卻又捨不得抹去那樣的感覺。怎

能形容這段時間以來微妙的心理轉變,我只能在電話裡說

,對耶,我不是考生了。



 還有什麼事情等著我呢,一定有的,我打這個房間出來

,但屋裡房間那麼多,一定有的。



 只是誰知道那裡面有沒有另個鬼會對我笑。

 

Mar 17, 2007

2007/03/17

 

 這是一座沒有史觀的島嶼,短暫的消費與追求「快」的文

化,讓人們永遠只能在乎當下之有與無的差異,P與Q的化

約型解答,而既然無過去,當然也不可能把「當下」作為相

對於未來反身的「歷史」看待。



 或有人說:誰說這是一座沒有史觀的島?民族衝突之血淚

似仍歷歷在目,追求所謂轉型正義不正是試圖正視過去諸般

不公不義嗎?



 那麼事情就更可怕了。



 偽裝成寬恕與原諒的「那種」史觀,實際上卻遂行政治利

益的追求與消費,選擇性觀看、選擇性關懷、選擇性批判的

假啟蒙,假正義,我們知道那將造成更多更多的傷害。對歷

史的一再消費確實是這個無史觀的島嶼,最讓人害怕而又不

能改變的黑暗力量。

 

narration

 

 我終於放棄將過去剪輯成一篇散文。



 那並不意味著,我不再注重那些記憶。而事情是這樣的。較

之於托身於抒情體例的書寫練習,我更習慣就把現實之發生留

在它們原本位置上,重複失眠輾轉反側並不會累積而成為一套

論述,抒情可以是反抗但不會是有計畫的戰爭。



 我已經沒有敵人了。罪犯早已被我囚於世界盡頭,偶爾領他

出來,告訴他這就是我們那年一起領略過的風。他點一點頭,

他靜默。



 一篇太幽微的散文從任何段落讀起都是一樣的。它只試圖呈

現情緒而非事件,那是我的問題。詩與散文或許是任何東西,

但不會是蒙太奇跳接。「如果敵人來了,」這個前提既不成立

,後續言語也就都失去意義。



 沒有衝突,我隱然聽見二月初起的艷陽底下,有人彈奏蕭邦

的夜曲。是這樣嗎?或許不是,最安靜的往往潛藏著最血腥的

,比如革命。一次簡單的抒情計畫,我早已經把全部形容詞與

副詞都給用罄。把所有血淚心思都給用罄。



 如果可以再活一次,我一定不會選擇那條路。



 或許出自於最原始的恐怖。



 他又從什麼地方走出來了呢?明明說好不再互相寄送情詩,

而我知道--他以前根本不讀詩的。他的罪行是欺罔。是背叛

。他捏造了根本不存在的他的心,示現於我。如果這裡還有一

顆心的話,會是二月遲來的風寒與驚悸嗎?



 這裡已沒有人了。沒有朋友也無敵人。過夜的水杯裡有不透

明的渣滓氣味,不淨的咖啡粉末沉澱,侵襲而來之毒素浸滲我

的身體,無光隧道,我彷彿看見消防箱間隔五十公尺,一個一

個地過去了,但我怎看得見?這麼想的時候或許我已真的瞎了

。想像中我能夠記誦一則寓言:「然後他就死了,」非常簡短

不過六字。



 而我應該將過去重整而為完備的起、承、轉、合嗎?



 如果生命的亦能夠簡單地斷句、過段、謀篇,那會是多麼美

好的一件事情。背叛者的樣貌在鏡中浮現出來,我認得他。他

讀完了我的詩他說,我再也不需要情詩。我就把所有字句都給

銷毀。



 晨起洗浴不捨得沖淨昨日的碰觸。我還是太軟弱,沒有機會

把罪犯們留下的證據銷毀。如果那麼做的話我也有罪不是?我

也將成為別人生命中的罪犯,被我自己長囚於惡魘彼岸,重複

以生命一次、復又一次、復又一次地重複溺與攀援的輪迴。



 應對是如此沉重而又繁複。我的過去也是。不能簡單地提取

,說我好了,那我為什麼又哭了呢。端端坐在情人節前夕,把

其中一支手機藏在屋室的某處,用另外一支撥給自己,當然要

在接通前掛斷。未接來電回撥,受話方還是自己。不知何時我

喜歡上這個遊戲,喜歡在深夜裡暗暗喊著開始,反覆進行到我

在淚眼裡睡著為止。



 我很久以前就沒有敵人了。我的生命裡卻滿滿都是逃亡的罪

犯。



 囚禁在九樓高處陽臺上抽菸,曾以為那是我最愛之人的身影

,當我美好的逸航突然中止我才明白,水中撈月是古典的鬼故

事,最寂寞靈魂無法得到救贖,只好持續以生換死的儀式--

但所追尋的光,一下子就跑到鏡子的對面去了。

 

narration

 

 跟你說一個小小的故事:



 以前的空軍和特勤部隊眷村,多的是等候丈夫久久休

假一次的女人。女人們帶著小孩,在那些紅磚屋瓦自成

小世界的社區裡生活,重複著守候、灑掃、守候、灑掃

,街頭巷尾除了小孩平常是看不到男人的,中年女人們

沒有工作,她們嫁了這樣的丈夫,簡直是為等待而活。



 而等待,是多麼讓人心焦的狀態。女人們不禁會想:

他在外地有另個女人嗎?他想要的時候會在短暫的空檔

打野食解饞嗎?



 丈夫從部隊營區基地回來,女人們全都放下手邊的工

作,往眷村大門去,揮著手奔向各自的丈夫。



 但你知道嗎,往往就在放假那天深夜,眷村某戶會響

起女人呼天搶地的哭聲。是不是在丈夫的大衣口袋搜到

某隻野雞留下的電話?是不是,出門前給丈夫漿得硬挺

的襯衫領口,沾了洗之不去,另個女人的胭脂唇印?



 等待令人心焦,等待令女人懷疑。



 搜他口袋,探他有否背叛情節在看不到的地方衍生。

嗅他領口胸懷,嗅他有否沾上不屬於自己的女香。找到

什麼蛛絲馬跡當然非得問個清楚--但那時女人的生活

並無其他可能,女人失去男人就要一無所有。女人若哭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但那又能怎樣呢,帶著口

唇上都未生鬚的孩子離開男人嗎?女人懷疑,但若沒有

發覺任何異狀,下次如何?下次丈夫回返,大衣口袋會

否又透露什麼新的分岔?



 我知道,有一個女人是聰明的。她從不試著自丈夫處

探問任何事物。她不懷疑。若丈夫即將回來她會燒一桌

好菜,忙裡忙出,直到暮色將近她洗好了手在圍裙上胡

亂抹個兩下--到眷村門口等丈夫回來。她給他全部他

能給的,她給他全部的信任。



 「他回來,也就好了,」女人說。「我不懷疑。」



 曾經我也會在每次去到男友住處時,偷偷點數抽屜裡

的保險套數量。曾經,我也會偷偷查看男友手機裡頭封

存的簡訊。曾經....



 久而久之我覺得好累,戀愛不該像是相互的情報作戰

,戀愛,如果兩人在一起時候他的所作所為讓我覺得寬

厚而美好,我為什麼懷疑?我為什麼懷疑他如同設想自

己正和一個管不住自己的男人戀愛?



 懷疑是危險的。試探,是危險的。如果我感受到他對

我的好,憑什麼懷疑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會做出鬼祟之

事?



 我曾經懷疑,但我現在不。找到什麼如何,找不到什

麼又如何,不過重複懷疑、生忌、乃至於裂痕的過程。

我為什麼要讓自己的戀愛落入那般可悲的境地?



 「我不懷疑,我不探尋,」說得真好。給他全部的信

任吧,除非你懷疑他根本不愛你--那麼,你該懷疑的

是,自己究竟是否應該繼續和他在一起。



 我說完了。

 

viewpoint

 

 我只能說連自己都不喜歡自己同性戀身份的人真的很

可憐,難怪這個世界上會有「乖寶寶運動」、會有跑去

結婚的同性戀。(不像我都很光明正大、理直氣壯地跑

來跑去到處耍C。)



 可是乖寶寶難道就不是同性戀了嗎?C貨跑去結婚就

會順理成章變成幹女人的MAN貨了嗎?好像不是這樣

的吧!不管社團怎麼作(這好比甲板上流行粉飾太平的

習性),C貨在這個世界上的存在是個事實,「我壓抑

、我不表現」並不表示「我不是」,順從別人的標準去

完成自己的模樣,絕非最佳解答。



 有一句話說的甚好:要改變的是歧視偏見,而不是性

傾向。



 應該去除的是世界偏光眼鏡裡的惡意,而非思考「如

果我不....惡意就不會落在我頭上了。」那不只是步伐

錯了,連腦袋都錯了。



 我胡想,如果一個專屬於C貨(以及C貨-friendly

)的派對可以讓那些在異男汗臭、魔獸、籃球褲裡頭壓

抑的C貨發現自己並不孤獨,那這個活動的意義,絕對

遠大於「辦一個MAN貨派對讓異性戀霸權滿意於收編

成果」的亂七八糟什麼東西。



 社團裡有C貨,校園裡有C貨,社會上有C貨,難道

改變活動的路子C貨就會消失了嗎?「不讓他們看見」

,同性戀就比較「不C」了嗎?他們就不會說「同性戀

是娘砲」了嗎?污名化就會消失了嗎?該去除的是異性

戀本位的霸權、而絕非簡單說句「非得把GC搞得娘氣縱

橫才甘願嗎」之類,然後GC不C,然後娘砲就可以和異

性戀、和那些自許MAN貨的反動保守勢力和平共生了

,真是天大的笑話。



 還真不是個什麼東西,哈哈哈哈。



 最後還是回到那句老話:當一個理直氣壯的C貨,有

什麼不對?

 

viewpoint

 

 關於樂生的事情。



 *



 新聞報導中,出現了新莊市民方面掛起,要通車不要樂

生之類內容的的白布條,讓我有一點難過。



 昨晚和某人聊到這條新聞,他說,新莊捷運線延誤通車

其實根本就不是樂生的錯,樂生實在不用為官僚之腐敗、

無能擔這筆責任。關於保留樂生與否,以及捷運變電所、

機廠設置的位置,好多年前(在劃置路線與工程圖之初)

其實就該被好好討論--當樂生居民與公民團體、人權團

體等表達希望保留樂生的需求時候,捷運局之一意孤行才

最是該為捷運新莊線通車時程延誤(三年!!)負責的單

位。



 某人說,開玩笑,末端站沒有機廠就沒辦法發車了嗎?

沒有變電所就沒有電用了嗎?電力之供給與接應從工程單

位的角度來看根本不成問題,至於機廠「非得設在樂生的

位置」更是個天大笑話,就調度與營運的專業來看,當初

土城機廠竣工之前,板南線以南港機廠單向處理列車進出

、調度還不是好端端的,存著「現有路線都是以雙頭機廠

為調度中心」的想法,其實不過是圖個方便,行政官僚之

固執不知變通、乃至技術官僚的迂腐無能,「沒有機廠就

不能做事情」而不思解決問題,才是台北捷運局長久以來

應處理而未處理、能處理而未處理的最大核心問題。



 話說回來,哪怕遠端電力供應不足以支援新莊線尖峰時

段的設計班距(約三至五分鐘一班),那麼,十分鐘一班

可不可以?就算每日首發車都必須早個十來分鐘進到末站

會提高營運成本好了,那也不過就是「要做與不做」的差

別。



 十分鐘一班總比三年後還沒有車可搭好吧?要多支出一

些人事成本,總比延誤三年好吧?有無間的差距何止凡幾

,政府綁架人民並不是第一次,但我要問的是,究竟是誰

圖利了誰?誰是真正的輸家?恐怕要等到台灣人們真的有

了史觀之後,才會真正反省一條捷運、一座樂生,孰輕孰

重。



 但我想那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樂生問題根本就不該是捷運延誤通車的理由,面對問題

就宣告卡關,讓全體大眾共同擔負社會成本,甚至將此社

會成本加諸於原本就已弱勢的樂生住民身上,是官僚的傲

慢。







 有限時間之中,我能關心的事情是如此稀少。花去整天

讀完吉登斯的社會學,但關於實踐,想到中午前後與警察

對峙衝鋒的步伐,我感到非常、非常虧欠。



 咖啡館的熱拿鐵與巧克力瑪芬都在肚裡了,但好多個小

時過去,我還是坐在這裡。我還是只能坐在這裡,轉錄幾

篇吶喊(似乎還是沒有多少人聽見的聲音,)寫幾句紙上

的憤怒與罵聲,寫幾句--這些日子以來我究竟放棄了什

麼,沒有多的心力關心是假,不願犧牲念書時間去關心才

是真的。



 最諷刺的是,羅毓嘉你選考的科目竟是社會學--繼續

你小布爾喬亞階級的文青生活,活得像句該死的髒話吧。



 闔上書本我才想起,適才轉錄的文章裡頭,主角竟是認

識的人,另一個相關的女孩兩天前才在體育館前遇見,而

我沒有適時地提起「什麼」,早先習得的溫柔敦厚乃至於

寬憫之心,都被案牘勞形翻頁又翻頁的日程給磨得精光了

嗎?如此唸書何用,資訊與傳播社會學唸得再滾瓜爛熟,

究竟所為何來?



 我好難過。



 原來我是一個這麼自私的人,為了「什麼」而連「什麼

」都不願意付出,到最後還是坐在這裡反省又反省,直到

考試結束之前尚無法動彈,無法規避。



 直到那句髒話化成真實為止。



 對不起。

 

Mar 15, 2007

《20世紀少年》

 

 「這是深淵,在枕褥之間,輓聯般蒼白。

  這是笑,這是血,這是待人解開的絲帶!」



                 --亞弦,〈深淵〉



林立的銅像與城市自身的文明史相左,

我們孵化後把卵殼吃光,在油麻菜盛開田裡。

休耕不知還要持續多久。



哦,是的,蛹破之前的事,我們已記不太清楚。

河流末端千萬肚腹敞開,翻白,吐沫,

一種逼近、一種沉默,

訃聞上姓字被誤讀豈止數次,錯的稱謂,

錯的關連,過多「關於」其實不與牽繫有關。

破繭是闇夜裡吐絲的理由,我們忘了注視,

額頭所以磨出血來的理由。



童年跑過兵火倥傯的河堤,剪影在黃昏的光裡,

一跳一跳,好像恐怖電影巨獸的牙印。

但我們不過是好奇!

翻過磚牆時勾斷鞋帶,踩破論述的偏光眼鏡,

撕扯化纖構成據說強悍的陳腔濫調,

翻過圍欄,以肉身與槍口碰撞我們知道,

從考古遺址挖出的文明,大多數死亡與堅持相關。

好比三月夜裡,鐵柵篩下月光,

我們想到,削斷腕骨也要頂起頭顱的格瓦拉。



但格瓦拉--格瓦拉是已經逝去的了,

他早已不再給我們寫信。後來,

有人把他的臉裱在高處,雪茄菸吞吐,痛的肺腑。



我們立在城市中心風沙蕭蕭的荒原,

立著脊骨,與一些謊言對抗。謊言揀選我們,

耳朵揀選盡職的舌,

他們的動作像揀豬或某種不良品。

他們為自來水加溫,注入礦物質那彷彿就是溫泉!

讀一篇又一篇穿鑿附會的戲碼,認真作註,

最勤勉的告解得到最多獎賞。

門與窗戶的位置限制我們出入,

誠實,令人憂慮的美德,我們說話,遭受鞭打,

我們耳語,傾聽解開貞操帶的妓女,我們說話。

她薄薄的表皮下方,孕育最偉大的雌性,

雙手被縛她割破雙乳,拿血餵飼尚不存在的嬰孩。

母愛!時間走過失憶前一天,

擁抱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

好像那裏有乳汁、好像那裏有蜜。



踩著節奏,震天的步伐,我們原地踏步。

他們在我們周圍畫出圓圈,不能前進,

預藏襠裡的槍枝被沒收,連鞋子掉了也不能撿。

有人臉上刺著另一個人的名字,然後被殺。

後來,有人站在港邊,向他問路的人把他推進海裡。

有人挖開樹洞藏一具屍首。夢裡收著恐懼的臉。



豐饒歲月是結束了抑或尚未到來?

我們圍繞電視機,切掉音量,讀螢火裡平板的唇語,

鐵路於我們之間開闢,

隨時都有火車刻板的聲響駛過。

我們不能安穩地睡,瞠眼的月與我們悲哀地做愛,

假裝歡快的呼喊,謊言拉開原已閉闔的門,

復歸被褥間,揀選我們。

明白,人群所以頓然沉默的理由,

關於機械侵襲,怪手挖開我們依恃的牆,

困守迴圈裡扮演的理由,言說、詮釋、誤解,

關於禮貌,規誡,不得不死去的理由,

夜歸、宵禁、踩著影子跳入泥坑。



搖搖晃晃,很好的姿勢,我們作了一個夢:

春雨帶著詩意,血腥氣息慢慢遠去,

旅鼠跳落懸崖就看不見了。層板裏夾著老去的臉,

思想的皺紋已被撫平,又長出鬍絲細細,

巨大旗幟標語在街道間揚起,我們學舌,

同樣的聲音,同一種笑,操類似口音我們說話。圓融,

成熟,滿山杜鵑約定在花季開始那天,

同時開了……

 

2007/03/14

 

 本日獲得同上健力課之鬍小熊的系級與姓名,雖然說,照

例是在老師點名時偷看學生名冊得到的情報。orz



 (立刻輸入google)媽啊,怎麼會有他修課的小組報告可

以看。財政系老師都喜歡叫學生把報告上網嗎?



 學號排得滿後面的,根據學籍資料是個一般考試入學的台

生,照理論來說所以是個南部人囉。(優)不過這個人在網

路上留下的痕跡也未免太少了吧!..完全卡關無法繼續探索

下去。(色)



 *



 另一件事情:打從國小畢業之後就再無發生過的事情再度

發生了。



 今天晚上上國際媒體訊息策略與製作暨製作實驗課的時候

(這門課的名字就是這麼長,)老師一一點名說是要認識學

生。點到「新四甲羅毓嘉」的時候,他竟然說:「啊,是男

生啊?我以為這名字是女生。」同堂課的學弟妹爆笑不止,

還有人說,「老師他其實是女生啦,」搞得老師一頭霧水。



 XD



 就說羅毓瑋比較man嘛。嘻。(羅毓瑋是我姊)

 

Mar 14, 2007

《21世紀少年》

 

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

科單音節重複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

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

科追求迴旋、象形的表達藝術科科

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

科ㄨㄕㄦㄕㄧㄕㄐㄕㄋ科科科科科

科科科 科科科科科 科科科科科

科科科 科 科科科 科科科 科

科 科 科 科 科 科 科 科

科 科 科 科 科 科 科 科

科 科 科 科 科 科 科 科



 囧囧囧

囧   囧

囧   囧 囧 囧 囧囧囧囧

囧   囧 囧囧    囧

囧   囧 囧    囧

 囧囧囧  囧   囧囧囧囧 囧 囧 囧

 

Mar 13, 2007

2007/03/10

 

 應該緊張而不緊張,應該失眠而不失眠,應該睡過頭

而未睡過頭,原先擔心的事情都沒有發生好像當初設想

的一切都不會實現一樣,而我不禁感到有些沮喪。



 吃兩個三明治與兩個蛋餅,晨間習慣的牛奶這次被放

在菜單以外的地方,手裡的隨行杯點熱美式,一根菸。

走杜鵑花如火如荼開的路,同樣的路同樣季節什麼時候

也曾踱過,那年春天誰的身邊,手心交握。前行,流離

,別的臉看來年輕。



 晨風微涼,晨露未已,密密摺好收在背包最底的雨傘

看來是用不上了,太陽在101更東之處。



 虛無的人不說話,寂寞的人坐在夜雨未乾梯階上聽勝

利玫瑰。如果極光是盲眼算命者的花,如果盲者閉上眼

睛如果他在這裡,音階會一路往上攀升而去嗎?



 別的臉,別的唇動,默記什麼。



 熱美式灌進喉嚨深深底處,思緒揚昇又被打散,二十

分鐘以後,十五分鐘以後,十分鐘以後。什麼東西在那

裡是在笑嗎。或許,但我不知道。



 有些事情經歷過之後才知其中道理,好比考試,腸胃

不曾搗亂,不曾失眠,不曾驚惶於一支寫了一半沒水的

中性筆,而如此很好我知世界,為我開闔一篇考前之日

說許多話的門。言語待說,字句待寫,平靜的人與准考

證相對桌几下層,臉與指紋與簽名,中指無名指都綁上

透氣膠帶對峙一面四百餘字的寫。



 沒經歷過,當然不知怎有時間算數字數。



 寫來甚順的作文從未曾在我生命中實踐過,剪了一半

的舌像來自別人,但能言之成理亦能掰寫湊出個千餘字

,向來少寫與己無關之事,寫著,分數也應與此時的我

無關了。



 如何相關?判斷是他者之私,比如大筆一揮誰彈誰的

調唱歪斜曲式,誰的聲音誰的字跡紅紅--對不起這裡

不適合你。



 如此我又來同個校園別側,同樣姓名掛不同笑容照片

,你好,我的名字是羅毓嘉在這裡簽名是嗎?後來他們

就不再驗證我身份。一百分鐘寫過多字,手之麻好像都

不會停哪知下過幾日的雨方才乍霽,後悔自己怎不買海

尼根玻璃瓶坐在陽光下攤開姿勢彷彿周身並無罅隙。



 應該要好。否則歲月之所以為償還的意義將盡皆失去

,教室外啃一條三角巧克力的悠閒所為何來,幾個情侶

檔在同個考場,究竟誰來陪誰考試看來並不清楚,大男

孩遞水遞筆記遞菸遞手帕,然女孩說話清晰:「你自己

都不用唸書的哦....」恍然清醒自己已在那個脈絡以外

甚久了不是?親愛的三百四十九人,我跟你們的距離多

遠,竟又彷彿窮盡肌膚空氣碰觸之近,我看見你們從眼

底來去,此間慌慌飛旋的流轉與昔日並無二致。



 我始終對短暫可測的未來感到非常、非常遲鈍,比如

太陽烈烈,遂回家去換了短袖短褲,卻不意午後日光遁

隱,風又回到清晨般靜冷的樣子。

 

Mar 9, 2007

2007/03/09

 

 雨仍然下著、下著,都不會停。寬敞的馬路像被雨絲給

框限了一樣突顯得傾仄,視線於是隨之側斜--經驗裡總

姍姍來遲的530卻在一個紅燈以外,緩緩、緩緩地駛來

,幾乎不覺它前進時候就停了。



 早晨的聲音如此紛擾紊亂,公車開門的氣動聲響不及傳

至大腦,臀尻已經坐下。



 很好的姿勢,還沒睡飽的頭顱放在那裡,下頜與背包提

把相接,鬍絲細細輕輕的拔。或許會流點血吧?疼痛細密

,好像窗外的雨。



 搖搖晃晃,懸吊系統未能緩解的車行振振傳遞過來,如

此春雨裡的車比預計要少,流意兩間店鋪換新招牌,想起

兩句詩,一些節奏、一些走動,明天的考試,下禮拜的,

諸般意象不再穿刺反而流轉溫柔,我知道慢但車程卻一下

到了,辦公室山坳環抱。



 我知道慢。兩日不騎車,線性的時間好像回到什麼地方

安穩端坐,短暫的觀看與解離,思緒和眼神,那些發光亮

點連連連成一條美好的、寬敞的線,好像我可以不在視窗

間游移寫完這篇文章。



 一些事情、一些步伐語言、一些傘頂滴漏的雨。



 我說,春天。



 爾後一個人走上河岸彼端另座山腰的圖書館。書架與書

名,書裡的人名,書背的。它們不是商品它們並不呼喊,

醉夢溪在可見的綠地中止處與景美溪匯流,連日來雨既不

停,溪也就沒有清澈見底的理由。或許有點濁,但濁何嘗

不好,魚與鷺鷥都在那裡。



 好比明日大考,緊繃何嘗不好,翻幾本期刊讀幾篇論文

,抓抓捏捏,字句也就停在悠緩窗邊燈下。



 沒有過的感覺(而我終於又有感覺如此甚好,)世界的

圖像,關於人群所以交合而靈犀頓生的理由,關於地鐵公

車搖頭擺腦驟然乍逝的時間,關於困守在迴圈裡頭無窮扮

演的理由,關於言說、關於詮釋、關於理解、關於溝通,

關於所以面紅耳赤所以瞠目結舌的理由,關於禮貌、關於

規誡、關於所以不得不死去的理由,關於所以一個人開小

燈在圖書館翻閱期刊的理由,關於夜歸、關於閱讀、關於

徹夜電話講到手機發燙的理由,關於電子時代想像的共同

體反覆建構、解構、重構,關於所以書寫直至無感覺的理

由,世界的圖像正一塊一塊拼湊起來,如果有完整(我已

甚久不用『完美』這詞)存在的話,它必定就在我腦神經

迴路與周圍眾說紛紜而喧嘩的符號共生並存,然後,以極

緩慢、極緩慢的動作,從濁水之中輕輕浮現出來。



 博班學長揀定幾本英文期刊,右膝掛左膝上,褲腳露出

黑襪斷層,是否一種極隱諱的表達?我終於又有感覺,感

覺潮濕,感覺靜定,與咖啡館同事戲耍的感覺,在詩句中

自我嘲弄的感覺,感覺穩當,感覺微渺,字斟句酌而不落

入憂鬱的感覺,記憶裡戀愛乃至於分離的感覺,感覺苦澀

,感覺翠綠,站在橋邊抽菸發呆的感覺,看飛鳥游魚撲落

迴旋的感覺,感覺自由,感覺偉岸,一切重回起點竟是如

此美好而真實。



 我已準備妥當了,只有現在說這句話必然是真,聾者想

像謊言好像盲眼算命者想像星圖,寂寞的人向吧台要一盎

司糖水,然後把冰薄荷茶倒進廁所馬桶。



 美好而真實的考前一日。

 

Mar 8, 2007

《卡其少年》

 

公車駛過陷落的地層,搖頭晃腦

白日夢悠悠對抗

卡其色制服以外少年青春



如果肩背有書,如果

書背是極小極小的洞窟。少年無從翻身

看來頭腦好的私底下

看不見臉

洗漱乾淨口腔為何還有早餐餘味?



勳章掛在肩上青春很重彷彿

仲夏呼吸之後,期待何時與眾生相遇

期待,很重

黑板白字寫不到說不清地方

好像每個週末都要發生一次歧義的戰爭

盯視盯視算計更多

更多筆劃寫著別人姓名

沒人教卡其少年如何穿過少女雕琢紛紛的裙影

如何摩肩接踵而仍保持冷靜的車站人群

眾聲喧嘩,寂寞的群眾更顯孤獨

少年卡其色戎裝驚覺

旗幟鮮明的狂舞周圍竟無音頻穿透

幼獸背著書與小綠人並肩奔過斑馬線

或浸潤於書名反正

穿梭橫列也可以讀到許多書名



卡其少年不明白,城市何以少與他對話

帷幕反光的窗開了又關上

水泥鋼骨天際說看

消費二十四連拍的短暫,或許

讀懂的雲,讀不懂的雨,而彩虹是美麗的

車鳴震震險些打穿綿薄卡其



踩踏,人行道碎瓦噴出昨日午後的雨

平躺時語彙碎瓦又堆成整片屋頂,天空

味道有仲夏三月那麼長

少年犯了一個錯

「拿你的無聊問題去煩別人」

左耳聽右耳與舌相互矛盾

弔詭生成的美好與錯落之間並無勇氣

「我已不再向誰呼求請緊緊抓住我」

等車進站的每個夜晚

人群攢動,比寂寞更寂寞些

似乎是個更大的錯軟軟安放在那裡

沒人教少年如何找到無憂之藥並消極地喝

極快樂地喝、脆弱地喝

沒人教他如何激怒

少年渾身卡其相當堅硬,連如何靠近

都不知道

 

Mar 7, 2007

2007/03/07

 

我討厭二選一。更討厭被當成二選一的選項。

為什麼不能魚與熊掌兩者得兼?為什麼不能是魚又是熊掌?



「因為魚不是熊掌啊。」

哼哼,哭。 

Mar 6, 2007

2007/03/05

 

每個周末都會發生戰爭

仍期待在新年與眾生相遇

或只是把花瓣香氣輕捻在數獨指尖

公車上搖頭晃腦對抗

卡其色的高中制服、卡其色的

好像還沒長大就換上戎裝

 

Mar 4, 2007

2007/03/03

 

 其實我想,當我在壇前將准考證的影本摺疊妥當,放

到龍山寺準備的盒子裡頭時候,我已經準備好要面對一

切了。



 並不在於是不是真有個肖牛的神明在那裡看著(所以

我已很長一段時間不知牛肉何味了,)庇祐那些把自己

的人名隨香煙裊裊傳遞上去的人,而是,當我在內心沉

靜地默念姓名、生辰、學校、考試日程等等,當然還有

自己這段時間以來唸書的種種歷程--從去年考試的些

微差異、乃至於過度緊繃的昏倒等等--其實在內心有

一股「什麼」正緩慢鎮定地生成。



 準備妥當就上路吧。



 穿行在龍山寺摩肩接踵人群裡頭,不只一次試圖組織

性地想起涂爾幹所言宗教儀式、圖騰、乃至於神聖生活

之生成,但我想,是不是有另一個解讀的途徑:是的,

就是這樣,神之存在並不因為參拜這件事情而獨厚某些

人,而是如果參拜的信眾「是那樣努力地生活」,而非

「只是祈求幸運地庇祐」,端立香爐前祝禱、默念時候

,與神明塑像微瞇的眼神四目交對--我知道我可以,

因為我值得,我是那樣努力了所以你聽見我的聲音嗎?



 請守護我與我的家人,母親隨行身邊,口中亦念念有

詞,因為我們都是這樣美好的人們,神明或許無法照顧

前來捻香參拜的所有人,但至少,面對他們巨大而近乎

不能超越的、超越意識的存在,我們會有力量--回到

原點,能夠依賴的是自己,如果參拜這件事情帶給我勇

氣,透過這個默想、祝念、以及虔誠回歸本心的過程,

必定會有一些好的結果。



 我是這麼相信的。



 加油,羅毓嘉。

 

Mar 3, 2007

2007/03/02

 

 「天空的味道有三個月。」一個年過去兩個月,另一個年

過了不過十來天,而季節恍然短暫的變換,該以日軌或月相

推算?



 大風梳洗,學校與咖啡館來回路上陽光曬得幾如夏天。默

默燒著,默默燒著,年輕身體還沒換上背心,才三月不是。

長褲沒穿幾次,去年打哈爾濱回來密疊收攏的厚重衣物,也

都堆在衣櫃深處不曾取出了。情熱、情冷,人事物諸般氣味

有些不同,座位面牆清冷的樣子。



 風的軌道,點起的菸。勾勒出來。窗開一半,心閉一半,

懸著、懸著好像無重倒鉤,無感的窗外,五樓公寓再更上去

些,天空味道有三個月。



 寫完字句躲進廁所擠掉兩顆青春痘,它們挨得甚近,卻觸

不到對方的根與血。如此它們是寂寞的嗎,愛與死,白色軟

芯或一顆深棕色給灰塵沾得污了的頭。



 指尖,過夜的嗅。軟膩黏黏。



 好像頂著半寐半醒昨夜,兩端丟擲的人,第三隻蚊已死在

那裡。



 性喜倒懸的蚊,好像我老把自己丟上鋼索細細,聽是昨日

的歌就跟唱。忘卻平衡,忘卻雙臂中間橫桿,忘卻重心顫悠

悠地墜。



 說是春天了罷?三月氣味溫良、緩慢,長得已失去訊息的

迷藏怎麼也玩不完,今天我推開門找一個人,那裡所有人都

在談論正義,如果你問我問題我答三月算不算春天?離開後

每個天空有八月的習氣。



 我不知地之暖,如同我不知天之冷。



 觸不到的怎能斷言,但人說此路危險我就離開。穿鞋跳舞

,隔著皮革橡膠,悶悶的好像什麼包著他到我裡頭。



 我不知道他。短短的,髮鬢鬍髭是最後束縛,我想若我還

在那裡我推開門而門關上,繼續舞動與疼痛的練習,能超越

他反覆侵蝕嗎?不要問我關於正義與公理的問題,世界比我

青春痘更臭,我說三月有花,屋內的菸味長久無能離散,如

此你知何物為美,何物柔軟何物堅硬。



 何物值得與否,再遠點或安全些。



 速度時間對仗,花多久時間到達的地方,其間通過兩筆來

電紀錄,人們都在那裡嬉笑怒罵。大聲說話是否代表歡愉,

如此簡單的事是否太潔白了。



 短短,短短。相互丟擲的兩人其實並無位移,從這裡,到

那裡,所有的表情言語很短,有那麼一瞬間我幾乎要懷疑以

書拍死的蚊比憂傷要長,房裡定有製造雌蚊的機器,怎會一

直出現。或者,或者連雄蚊開始吸血,那是件應該理解的事

情吧,請別在我耳際呢喃。我說夜晚的味道也有三個月。



 未免太潔白而深邃。



 我之善柔卻是三月白晝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