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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生,宜蘭人。紅樓詩社出身,臺灣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現於資本市場討生活,頭不頂天,腳不著地,所以寫字。曾獲文學獎若干。著有現代詩集《青春期》,《嬰兒宇宙》,《偽博物誌》,《我只能死一次而已,像那天》;散文集《樂園輿圖》、《棄子圍城》、《天黑的日子你是爐火》。作品曾選入年度散文選、年度臺灣詩選、《七年級新詩金典》、《港澳台八十後詩人選集》等選本。Contact email: yclou342011@gmail.com

Apr 22, 2010

〈憂患練習〉


  練習側睡。練習枕著手腕
  駕馭脈搏它暴虐的旋律
  練習揹著冰冷的牆揮汗奔跑,練習
  聽你在牆那頭發笑。練習在風暴中心
  攤開羊皮紙上斑駁的星圖
  為了你總是想不起來,開始練習
  每天問一個重要的問題
  練習謊言
  練習告解與不堪
  練習住居,練習洗滌
  練習在臂彎藏有一個秘密

  樓底人聲聒噪。練習每個
  不那麼適切的答案,練習純潔與安靜
  練習分辨它們之間細微的差異
  收起雙手,練習
  遮掩指尖各處的傷口
  並再次練習側睡
  引擎和酒食正呼嘯而過……
  練習低身走過懸崖的隘口
  練習收集線索,對人群說個笑話吧
  並練習使他們哭泣。
  練習觸摸彼此慾望的眼睛
  練習喧鬧,同時練習
  關於一個故事的許多種說法

  練習在雨裡收傘,冬季寬衣
  練習我們側睡中間一襲沉默的牢籠
  練習不問不談
  各自抱懷各自憂慮

  關於練習我已知道得太多
  練習降落的姿勢,練習綁一個結
  並親手將它拆卸。練習道別
  練習看無以名狀的風景
  在熟習了昨日的各種情節之後
  最後一次練習側睡
  但不要練習瘋狂

Apr 20, 2010

〈大樓管理〉


  總是星期天的夜晚,電子信箱
  冷靜下來不再呼告離散羊羔數十分鐘
  時間將到。警示器連結的線路,仍照
  我們已經是在他方了。電子郵件閃滅
  閃。滅。你不再如矢如砥汲出尿液噴射那牆上過路
  閃。滅。可牆仍然是牆。某站某人的
  牆。怎麼回事進不去了嗎

  但在這裡
  某些人的同共的意念塗鴉在牆上
  問的不過是「你最近好嗎」
  「你又是哪位?我叫警察」並再次使得
  居民與警局非常非常快速奔跑來此集合
  最有嫌疑者:
  生日那天湧入數十人漸漸大聲,抱歉
  我們記者會都還沒有開始
  還沒有游擊性地狂歡尚未結束就不能開始
  我們隨之等待並繼續飲宴,喝完就
  吐,吐完就睡,反正
  下一年的生日會否一樣(朋友八成都換了一批)
  下一天的時光序列(遮光罩有孔繫去把它拉整)

  牆外頭好似應有個大的鐘樓鏗鏘
  當人們早起盤整衣裝出門
  都在鐘樓底下掏開褲頭恍惚地小便
  噢,是您的鞋嗎
  我真的非常地抱歉

Apr 18, 2010

同志空間的世代差異與轉移



  講稿》


  像我這一代的同志,經歷過的遠遠比聽說過的來得少。彷彿隨著二十世紀的終結,我們不曾參與的同陣連線,不曾吶喊的還我夜行權,那個風起雲湧的時代也便隨之過去了不再回來。我們從小說裡認識新公園,從論文中重讀原本散落在城市各處的酒吧舞廳三溫暖,柴可夫斯基,名駿,大番,GENESIS……當我們十八十九歲,teXound和2F的傳奇正在傾頹,Funky歷經低潮而GOING開了又關,我這一代同志彷彿正走過時代的分界點,然而我們是否真正一無所有?

  十五十六十七歲,從建中校門搭公車去晶晶,乘的是1號。當然不會是別的路線,在留言本上寫著我十六歲,想交男朋友,並留下B.B.CALL號碼。補完習就穿著制服前往新公園,噢那時當然已經叫做二二八,在妹子亭,花架下,總不免想會不會是因為上頭那些九重葛招了陰,才讓這群姊妹花枝招展尖聲調笑。但新公園,和前人傳說的都不一樣,光敞敞的,感覺沒什麼慾望沒什麼邪佞,自己到廁所裡當公廁玫瑰,站了二十分鐘什麼也沒有發生,也就離開。新公園可是那時從小說讀到警察會揮舞警棍前來,並讓眾家姊妹花容失色大喊,趕快教訓我--的新公園?感覺不像,從任何一個角度讀來,都不像。

  新光大樓巍峨立在那裡,背對著它,兩腳岔開站著。並彎下腰去。

  「你看你看,新光大樓在我屁股裡面。」

  時代的終結,確實也是時代的開始。標誌著我這一代同志生活最巨大改變的,恐怕非網路莫屬了。九○年代後半,BBS容許人們創建一個ID隱身在螢幕後方,在論壇,在站台之間,讓同志表露自我並持續書寫,書寫,告訴世界我不孤獨,而你也是。網路讓人們約炮更方便,給出一串數字貼上照片連結,約嗎?我有地方。買情趣用品更方便,矽膠假陽具,手銬蠟燭皮具麻繩。從文字平台到網路交友平台,奇摩交友,轉戰蕃薯藤,到現在的 Facebook,故事一直在繼續著,而我們甚至可以在這裡那裏,搶占整個兒的網路空間。

  女性友人牢騷如此,「請那些在交友檔案上寫擇友性別男女不拘的男同志不要再裝了,你配對條件都已經用健美陽光,高大魁梧,結實帥氣了,要找的不是男人難道是鐵T嗎?」

  以前都沒有想到過的寬廣世界,會在網路他方,逐漸打開。而網路交友系統甚至輾轉締造了台灣第一個戶外,集中,公共的同志消費空間。西門紅樓市場,世紀初才遭逢大火導致生意低迷,趁此機會一個在蕃薯藤交友的虛擬社群「小熊村」在二○○六年開設了此區地一家的同志咖啡館,更隨二○○七年「MEGA WEEKEND」的活動一炮打響了紅樓廣場在東亞同志圈中的知名度。二○○八年,「牡丹」大舉入股兼併三個店面,二○○九紅樓二樓臨固建築閒置空間開始有新商家開設餐廳與酒吧,紅樓的生意持續擴張,甚至帶動了西門町成都路以南地區的特定行業經濟復甦,以至於二○一○,故事還在繼續……

  然而,網路與紅樓帶來的,究竟是改變的真正契機,或者只是一個偏安的假象?當台北同志空間的典範從游擊空間開始轉移至消費空間,進入網路與紅樓廣場的固定資本,是否在同志圈內部再一次生產出階級的差異,它會使得我們習以為常了,以為這樣的世界就夠完滿和平了嗎?記憶裡,再也少有人去二二八閒坐一晚,中山足球場也恢復為荒涼的野原。藥物空間轉而隱匿至更不為人知曉的所在,益發分殊化的同志空間,是讓「我們」的結盟更形破碎,或者,我們光靠著一年一度的同志大遊行,就可以讓故事寫下去了?

  談到這裡我還是不知道答案,只是希望拋磚引玉,談談,我們需要怎樣的同志空間,或者下一個階段的台北,會出現怎麼樣的同志空間。謝謝。

Apr 16, 2010

on Drug Liberation




antimony:這種論點看了真令我噁心,把害人害己說成個人自由
antimony:吸毒者具有「部份」生產力,「應該」可以被容忍
antimony:我覺得真是帶頭作亂


  姑且略過閣下以「噁心」這種生心理反應的措詞,來回應卡維波的論點,在辯證、立論上這種手法是不能導致良好理性辯論的生成的。我認為,antimony首先必須澄清的是,當您持反對意見,認為卡維波「把害人害己說成個人自由」,那麼,我所要質疑的點是,究竟是哪個「己」、哪個「人」被「害」了呢?除卻藥物對人生理上的傷害深淺,使用藥物在什麼情況下、在什麼時間、會傷害到哪個「人」呢?

  在把事情的層次辨析分明之後,我們才能進行下一步的討論。

  受害者誰?受害者眾?或者,其實受到最大傷害的是平民百姓的道德良知?

  這些都需要您進一步的指出來才行。人在選擇某一行為的時候,其決策歷程多半會選擇對自己較有利的道路進行,比如說,我知道吸菸對肺部與心血管不好,但它幫助我可以在一個禮拜內趕完兩萬七千字的稿子,提昇了我的工作效能與生活品質,兩權相害取其輕,於是我抽菸。對於藥物使用也是一樣的道理,我去精神科拿了安眠藥和抗鬱劑,其實我不太按照醫囑配方吞服,而是將使蒂諾絲磨成白粉,裝進小罐隨身帶著,壓力過大肌肉緊繃的時候用一點,就紓緩我的焦慮性緊繃症狀,這絕對是藥物濫用,但它若可以提昇我的生活品質,為什麼不?

  更硬性一點的藥物來說,即使有著巨大的戒斷作用(例如海洛因、古柯鹼)但對於那些使用藥物的人而言,生活中可不可能「就是有一些不靠著這些物質就撐不過去的片刻」?我相信一定有。而選擇藥物,選擇慢跑,選擇大吃,都是人類在心理自我保護的機制之下,主動去尋求的出口。所以這是不是個人自由?當然是。

  至於「用藥者」具有部分生產力所以應該被容忍,不本來就是這樣嗎?你的同事重感冒了、或者昨天失戀、今天來到辦公室剩下半條命,他也是只具有部分生產力那你要不要容忍他?或者,喔我好可憐昨天吃了感冒藥今天好想睡覺,你會容忍他嗎?那麼一個用藥者昨天出去玩,今天來到辦公室也只剩下部分生產力,你為什麼不容忍他?

  我們在這個世界上生活,需要靠這麼多的雙重標準來界分你我嗎?

  來界分,你是壞寶寶,我是好寶寶,然後去跟老師要一個好寶寶貼紙?

  更不要說我認識的一狗票朋友,每個禮拜都嗑得昏天暗地丟E拉K呼飯G水甚至ICE一起來,週末結束休息一整天,禮拜一回到公司還不是活生生一條龍,他們對國家GDP的貢獻可能比兩三個你加起來還要多。從生產力去論嗑藥者對國家的貢獻?這早就已經過時了,難道我們要把城市裡所有的遊民都抓起來,告訴他們「你們對這個國家的生產力沒有貢獻」這樣嗎?

  不要鬧了。[反藥]的論述往往是從道德情感出發,如同閣下在推文當中訴諸情感的「令你噁心」、「害人害己」等等抽象的情緒式的語言,而甚至不能好好說出,究竟藥物,會在什麼情況下、會對誰、會對多大範圍的人、產生壞的影響。你要先把這些說清楚了,我們才能夠從更進一步的配套規劃當中,去實踐一個令人們真正自由選擇他想要的,而國家政府與社會,也能夠提供適切的管理與協助,的那樣一個和平世界。

  寫到這裡,總感覺[反反藥]好像會被打進「鼓勵嗑藥」的黑名單。但這不是很弔詭嗎?反反藥的邏輯,要扶正的並非是被反藥抹黑已久的藥物。而是,在反藥論述推動過程中,人們已太習慣以最直覺的道德感情,來面對一個公共議題、甚至這種道德感情往往遮蔽了我們可以看到更佳解的視線。反反藥試圖扶正的,是一個針對藥物使用(誰用?如何用?在哪裡用?需不需要有監護人?副作用標示?成分標示?)以及藥物生產(誰來作東?政府?立案藥廠?核照藥廠?還是像現在一樣,由黑道把持?)與配銷(在哪?誰來主持?誰可以來拿藥?售價?政府可從中抽多少稅金?)的理性討論空間,當這個空間被建立起來之後,或許你會發現,藥物並不像你想像的的,那麼噁心。

Apr 11, 2010

〈天問〉


  我父。該如何陳述我等的姓氏
  一頁未竟歷史為何倉促翻過
  為何季節攀援在遠遠的山脈,為何
  驚惶操演,改寫黃昏的陣列
  雲翳的層次

  我父,是否我們該談論時間
  為何令一個女人變得蒼老
  我父。閃電為何總先於爭執
  苦難為何先於文字
  為何故事只關於過去而非未來

  為何我們所彼此隱藏
  總比知悉來得多
  我們的姓氏縛有平整的結。
  為何沉默通過歷史缺頁的曠野
  並突然感覺冷

  讓我們同去井水裡沐浴,我父
  洗淨你語言你所鋪陳
  你的說與不說
  為何我們是今日的模樣
  而非昨日之非

  為何繁花,為何蕭條
  為何只能談論相左的氣候,你彷彿
  陌生的雲彩遺落我窗前空景
  為何我踏遍今宵酒醒
  還是追不到你

Apr 5, 2010

發表人N


  棕髮女子坐在第三排,對發表人表述意見與問題。我在她後頭,只詫異到研討會第二天中午過後,幾乎已經習慣這群老美連珠炮似的說話速度,而她講話字正腔圓一字一句,聽得格外清晰。像是英語口說教學錄音帶。又像一個母親的抑揚頓挫,所有音節分得清潔,俐落,說是的時候尾音有一秒長,說不,也有一秒。棕髮女子側臉的表情與她棗紅眼鏡,說話時候口唇開闔將每個發音都發足了,她說話語氣好比您好,我非常享受您這篇文章。對於文章裡頭的一些特定段落,是否可以請您再詳加說明,我將非常感激。

  猜測棕髮女子三十過半,或許四十有餘,話術清朗一個人。又或許在點心吧檯邊她喝著咖啡,非常有禮貌同人們說,嗨你好。客氣,但帶點距離。

  如同身穿紫色毛衣棕髮女子,她犀利問題。

  議程最後一日,關於《男子氣概空間》的論壇,她站上講台。談的是〈我的兒子使我成為那樣的父親:家有自閉兒〉,棕髮女子按開麥克風,還是字字句句,說,我兒子,十歲,是個自閉兒。我一直在想,十年下來從其他家長那兒得到這麼多珍貴的經驗,我一直在想,該如何多為他們做些什麼。或者說,為我自己,為我先生,做點什麼。這篇論文是針對自閉兒家長互助組織出版品的文本分析,家有自閉兒,如何改變了配偶兩人在婚姻關係當中的角色分配,與互動,特別是,如何使得父親成為一個,有別於他人的父親。

  棕髮的母親侃侃而談,她說話速度不特別快,也不特別慢。談阿拉斯加的比爾,談堪薩斯的克里斯多福,談華盛頓的約翰。還有其他的父親。談一個父親,結婚前想著以後要帶兒子打橄欖球,釣魚,打獵。然而孩子三歲了,會使用的詞句還是很少,很少。孩子五歲,對他的說話往常以尖叫作為回答。孩子七歲……

  她說,挫折的父親們,形容憔悴。她說,有一個父親後來想,別的父親帶他們的兒子打球,開車,別的父親慶祝孩子的生日,慶祝聖誕節,他們家裡為了孩子多學會十個單字而慶祝。而那有什麼不可以的?一個個故事,關於永遠也不可能成為父親那樣男子的男孩們,與他們的父親。那樣的男孩,如何改變了他們的父親。好比,平常的父親會為兒子夜歸暴怒,而自閉兒的父親生的卻是自己的氣。一個尋得機會就往外跑,到隔壁鎮上去才找回來的漫遊,父親氣結,自己為何沒能注意到溜出去的兒子?

  也想過要放棄不是嗎?她說,當然,包括我自己都想過,要放棄。灰心。喪志。

  但父親們說,身為男人,就該留下來。

  棕髮女子說話堅定,睜大眼睛好像是在說著,她自己。她說,女性主義論述開拓了女人角色,好比我們可以從書本典籍中,找到女性對於家中變異如何協商的法門,但男人呢?這些自閉兒的父親們,彷彿孤獨地作戰著。他們可能有妻子的支持,然而有些卻離婚了,這時候該怎麼辦,有人教導他們如何成為一個,這樣的父親嗎?比如說,南卡羅萊納的艾瑞克,一度選擇酗酒,逃避,這難道不是美國社會典型父親的形象。比如說紐澤西的班傑明,在孩子八歲之前想盡辦法出差,工作,賺的錢全送回家去,但他自己是說什麼也不願意回去的。這些孤獨的父親們,從沒有人告訴他們,該怎麼做。

  語氣開始上揚的時候,她說,自閉兒像是一個遮罩。將父母籠罩在裡頭,將世界隔絕在外頭。走進公共空間,孩子的尖叫可能引來人們側目,但那難道是父母的錯嗎?生下自閉兒是他們的錯嗎?不只一次,賣場警衛走過來說,不好意思,先生女士,您若不能管教您的孩子,我們很遺憾必須請您離開。歧視無所不在,然而自閉兒父母會將孩子丟在家裡,比如說在鐵門加上四個鎖頭防止孩子自行外出,比如說……孩子們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公共空間,什麼是私人空間。那模糊的界線啊,也表示著,父母們出門的機會變得越來越少,只因不知道何時孩子會大叫,奔跑,會衝撞他人。並在跌倒時拒絕一切的援助。

  她也是一個孤獨的母親,在與她以前所不知道的東西,在戰鬥著。

  離開南彎那天早晨,我在旅館餐廳再次遇見她。我說,嗨早安。她瞪大眼睛,說,嗨。早安。一秒鐘長。前幾天並未注意到妳也住在這兒。她說,可不是嗎,你也是發表人嗎,或者,只是個參加者。我說,是報告人,分配在紀念物的論壇。她說,噢,那真是可惜,你的報告場次我在另一個論壇。我說,不,那沒有什麼,昨天我很享受妳的論文,特別是妳知道,英文不是我的母語,妳講話的方式讓我聽得格外清晰。

  我以前講話並不是這樣的。她說。我以前是個急性子。

  棕色頭髮的母親說,然而孩子改變了我,改變了我的丈夫。當你必須拿著字卡重複十五次而孩子尚且不能專注的時候……

  講話就自然地變慢了。如此而已。

Apr 4, 2010

Seal - My Vision



 I feel like the sun,
 I feel like the rain
 I feel like I just found reason for living again
 'Cause what I've been feeling,
 I know that it's real
 I know there's just no changing the way I feel
 You're into my head
 I'm out of my mind
 I feel like I've just found reason for being alive
 And I have a secret
 I think you should know
 I feel like I just can't keep it
 It's deep within me
 And I feel like I'm losing control

 Can you see my vision
 Of a red hot summer in white?
 When love was the feeling
 With no indecision
 We were turning that key inside
 To get in the moment

 We live in a dream,
 I see you today
 I feel like all my fears are fading away
 Been waiting so long for something new
 I feel like a constant craving for being with you
 And I have a secret I think you should know
 I feel like I just can't keep it
 It's deep within me
 And I know that I'm losing contro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