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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生,宜蘭人。紅樓詩社出身,臺灣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現於資本市場討生活,頭不頂天,腳不著地,所以寫字。曾獲文學獎若干。著有現代詩集《青春期》,《嬰兒宇宙》,《偽博物誌》,《我只能死一次而已,像那天》;散文集《樂園輿圖》、《棄子圍城》、《天黑的日子你是爐火》。作品曾選入年度散文選、年度臺灣詩選、《七年級新詩金典》、《港澳台八十後詩人選集》等選本。Contact email: yclou342011@gmail.com

Dec 31, 2011

〈迷惑與救贖:寫給2011〉

 
2011年終止的時節,台北還是浸在不輕不重的雨水裡頭。台北的冬雨是這樣,陰惻惻的,又澈涼輕微如一陣無以捉摸的空氣,且夾著街道夾著燈火飄落下來。你把傘彷彿遮不太著它,其實也不必的,那雨一方面是風的部份,一方面是夜,是黃昏,是城市粼粼的光線與消融,甚至分不清楚何時開始又是何時結束。


要在那霧雨裡走上一段吧,直到下一個紅綠燈,你望肩頭摸得滿手濕涼,才感覺到這雨好像已落了很久,很久。

可是2011,它過得很急,很快,在倉促之間回過神來,以為自己一事無成的日子過去還是要扳起手指來數算,得詩41首,得散文若干篇,得散文集《樂園輿圖》一本,當然,這完整工作了一整年的日子,財經新聞近1700條,自也不在話下。於是,我能說工作已佔去我人生的大半部分了嗎?又彷彿不,他們說,你是個詩人,有些滲漏出去的消息讓我戴上面具,笑久了不知道日子哪部份是真,哪部份則不是。

又或者所有都是真的--所有的慾望,迷惑,與救贖,所有飛往香港的班機,那些時停時行的紅綠燈,日子這樣一天一天地過。2011就這麼過完。




終於能放下心來把自己扮成記者的2011年,「你看起來真不像是個記者。」我趕赴一場場法人說明會、記者會,還在前檯遞出名片時,他們時常這麼說。我微笑。我邊捏著紙手帕擦汗,邊問,那些產業科技開發的進程,而非這季下季全年毛利率淨利率 EPS 展望,他們說,「你完全看不出來是個記者。」我微笑。

如果看起來不像記者,那像是甚麼呢?

券商的 PR 說,你是個詩人,我哈哈一笑,說,是嗎。她說,我們都有 Google 喔。我覺得想逃。但在文學圈會的場合,我脫線爆出粗口又再講了八個黃色笑話,有人皺起眉頭,低俗得,不像是個詩人。我說,是嗎,我微笑。感覺已經沾染了甚麼骯髒的東西,卻又為此慶幸,畢竟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啊。

但究竟有甚麼人是真的像是某種人呢。我想,微笑可以很淺,很冷,可以虛假可以冷峻,多數時候卻表錯情會錯意。笑久了也是會垮的,雨下久了還是要停。那些瀰漫在CEO、CFO、IR、PR臉上的惡俗笑臉,終於感染到了。我不是甚麼人,甚至不是我自己,當他們轉過身就能換過一張臉,其實我也是。

日子這樣一天一天地過,葉子凋了又綠,晨間的雨水落完了便停,股市由黑翻紅再由紅轉黑,這一切與我有何關聯。桌子旁側放著早上帶出門的雨傘其實不曾被撐開來,陽光明麗的午間時光卻與它無涉了,一把傘會因此而感覺憂鬱嗎?白晝越來越長,葉子綠過季節又將枯萎,黑夜越來越長,日子一天一天地過。





我還沒辦法好好釐清自己究竟改變了多少、又是哪些地方變得不太一樣,記者人生我唯一可以很快總結的部分,在於我下筆的所有瞬間,其實都是在總結我在很短時間內所能抓取到的資訊。那其中可能忙中有錯,但更忙的時候也就沒辦法一一梳理與回顧。跟人生好像也有些道理相通。

我們都是在變得更忙碌的時候,悄悄地成為自己所不認識的人。

那位失去方向的人,究竟是先失去了帆還是先失去了風?或許一開始根本不應該到這片海上來的--在夜裡,散發煢煢螢光的馬尾藻海並無法指出任何的方向,而白天才剛結束而已,夜晚長得彷彿星辰都已吞沒入闃黑的天空。遠方似乎有微光閃動,卻是暴風雨的消息,他想可能回不去了,到最後連拼搏的力氣都已放盡。

或許就這樣沉沒也不錯。也不錯。

只是2011年,在自我沉沒之前,世界正往某個我不知道的地方傾斜過去。

日本的地震,歐債爆發,泰國水患,每一個事件都像這艘船上沉重的錨具,把所有人一齊拖往深深的黑水。這些都是相關的嗎?我們再也不能置身事外,不能只是旁觀他人之痛苦,因為他們的傷口就是長在我們身上的傷口,他們的毀滅也將我們的胸口撕開。利比亞的原油供應問題相繼鑿沉了貨櫃海運業,航空業,有人給自己挖妥了通往地獄的隧道,更多的禿鷹,在墳塚上盤旋。




雨裡,我們談論典範的問題。談論倉促而得的結論,我們讚歎晨光也能失而復得,卻如何談論,典範儘是一襲牢固的天空。

我們要翔實分辨是樹木首先汲取水份,或天空餵養了土地。我們讚歎一隻獸涉渡而來,取食春芽的牠,覆蓋以雨的濃郁,又如薄幕的典範之似有若無。在獸終於躺臥的地方我們習擬牠的步伐,我們談論,一棵樹如何能抽長來年的時間。

變動的2011,我仍對這個世界存疑。以為dear desperado所挾帶的暴風雨已經過去,但在這年,時間像風吹過就吹過了的,十年,十一年,可能更久以後又可能就是現在,它又再度向我襲來。那是我們當初所無法設想的某種巧合,再次牽著一座城市兩個人,讓我心口短暫地熾熱起來。dear desperado,我不忘記。非常可能命運它不允許我忘記,即使我沒再想起他的生日,我的個性裡頭也有一些是他的。

情人抬起臉來說,「和你一起讓我覺得很stable。」

我們就在星圖上找到了自己的經緯,留下了。




日子一天天地過,有時候,明知答案不是自己最想聽見的,我們還是問。問了以後我們就死了。好不容易死而復生,下回我們就不再探問,也不聽,木木地活,看人站在那裡同我們微笑,以為自己再沒有特別感覺,木木地笑。當我們不再因為一個人的消息受傷,好像記憶裡甚麼東西死了,人卻存活了下來。

活了卻又期待死,像棵樹,等待下一次莽林的野火。


2011這樣過到了完結的篇章,我開始進行《偽博物誌》的書寫計畫,從2010年的乾燥花起始,到2011年的礦物與雷聲,城市贗品,百工圖的臉孔逐漸浮現……它們會令我感覺牢固嗎?試圖從生活中提取意義,在名姓中追索更堅定的回答,即使一切徒勞無功,書寫的過程也像冬雨中拉起的領口,讓我安全。


臨晚,氣溫下降,商業區的天色隱去了,瀰蓋在蓬帳也似冬季黝黑裡,還未亮起的霓虹燈也都是眼睛,再晚一些即將傳出的耳語,它們都已準備好面對每一個相同的明天。這天氣裡我總想起「清冷淵」這穴位,詞性順口,三個字幽涼,冷澈,靜靜鋪排下來,城市以西僅存的光,很快都褪去它們的溫度,生活還是這樣,一襲清靜寒冷的井水,溼淋淋的,接下來的城市會沸騰起來,氣溫再往下,也都要與歡好的人群無涉了。

慶幸自己平安度過初冬,白晝已經開始轉長。

仔細想想,我這樣一路走來,無論在成長、文學、新聞、與研究的路上,都遇到許多貴人。有時候不免會想,若我在任何領域做出了一丁一點的成績,有泰半的功勞是必須要歸於你們的。過去的幾年如此,希望未來的日子亦然。

謝謝每一個人。謝謝你。我們明年見。





 

Dec 29, 2011

〈是的我有問題〉

 
  把血液抽乾能否也換過了靈魂
  照片種在田裡
  瓜果會長出哪一張臉
  嘴張到最大能不能飲下一整條河流
  生命它為何會一再地開始
  當我們跳起舞來
  為甚麼三拍子的曲目老是在原地旋轉
  而不是在冷風中前進

  一道疤痕只能代表一個傷口嗎
  醜陋為甚麼是個人的過錯
  三十歲的人面對些三十歲的問題
  為何他忘記了五歲時也有類似的眼淚
  善良何以是孤獨的
  飄泊又何以是必要的
  總感覺這世界被噩夢包圍
  愛情
  是否像一班深夜的火車
  醒來時驚惶的靈魂他到站了沒有

  大樓裡的住居和屋簷上的飛鳥
  有甚麼確切的關聯
  告訴我,為何紅燈令人厭煩而綠燈不會
  為甚麼害怕,為甚麼哭
  為甚麼疾病需要其他眼睛的監督
  而死亡不用

  今天你快樂嗎
  告訴我,快樂是因為一年將盡
  是因為死去的時間又將復活
  還是你終於找到了藉口將自己埋葬
  為甚麼正確
  不一定是正確的
  今天--你會是悲傷的嗎
  為甚麼總有些願望無法實現
  寫進臟腑深處的碑文
  能否被重新鑄刻

  還有甚麼過去是可以抹消的
  為甚麼無人能給我一具新的身體
  為何驕傲
  為何相信,又為何希望
  倘若愛是這裡唯一的匕首
  他們會如何刻我的墓碑
  為甚麼無法成為世界上最好的人呢
  一句別來無恙跟離去的背影
  又是誰比較逞強





 

Dec 27, 2011

我們只是經濟艙

 
「我買的是頭等艙機票。在航空公司人員告訴我為何這班飛機沒有頭等艙之前,我還沒有想好我要坐商務艙還是經濟艙。」那個霸機的白人揮舞著手機,口沫橫飛地站在經濟艙入口處遲遲不肯入座,一邊與空服員對峙,一邊對著經濟艙乘客宣布他的委屈。

「肯定是美國人,」坐在我旁邊的乘客說。「肯定是。都延誤15分鐘了。這種事情我們在加拿大也看過很多。」

「大家好,我是來自美國的記者,一個旅遊作家,今天港龍航空賣給我頭等艙的機票,但上了飛機才跟我說今天這班飛機沒有頭等艙的機位,要我坐商務艙。其實坐商務艙可以,經濟艙也行,但港龍航空欠我一個交代,為甚麼他們賣了頭等艙機票,卻用沒有頭等艙的班機營運,」美國人打開了他的iPhone錄音,在商務艙與經濟艙中間,向所有旅客編派著港龍航空的不是。

「看吧,美國人。」旁邊的加拿大人聳了聳肩。

一個旅客召來空服員,說難道你們不能請航警來嗎?空服員面有難色,說,他是頭等艙的客人。美國人或許看準了航空公司雅不願得罪頭等艙乘客,吃定班機一時間無法起飛,面有得色飲著空服員遞來的水,還在夸夸其言,「今天航空公司賣了票,就有義務提供同級艙等的服務,我買了頭等艙的機票,為何只能坐商務艙或者經濟艙呢?我在美國的媽媽一定不會樂見於這種事情發生,真的很抱歉延誤大家的時間,我願意買啤酒請大家喝。」

「死鬼佬,回美國喝你阿媽的奶吧!浪費時間!」經濟艙後方傳來男人的罵聲。美國人完全搞錯了一件事情。在一班飛往台北的班機上,航空公司與頭等艙旅客之間的票務糾紛,並沒有任何經濟艙的旅客會站在頭等艙旅客那邊。

「離開飛機!你以為你是誰,不要浪費別人的時間。」

「再這樣下去我要錯過我轉乘的班機了。平常遲到5分鐘就不給登機,今天為了這個渾球,我們已經耽擱了35分鐘。被這個傢伙搞成這樣,班機還飛不飛啊?」

「我想回家!」一個清脆的少女聲音,操著不太標準的英文,喊著。

那一瞬間,機艙內靜了下來。

從機艙後方,30排到50排之間,不約而同幾個彪形大漢往機艙出口移動,有白人,有黑人,更多的是華人臉孔,罵罵咧咧地像是已經受夠了這班機延誤的時間。一群人圍了上去,那美國人像是還想抗辯甚麼,「港龍航空欠我一個解釋……」

「你他媽的才欠我們一個解釋,夠了嗎?我們要回家了。」「離開這班飛機。」「下去!」「下去!」「下去!」是啊,你是誰?我們根本不在乎你的書上個禮拜在亞馬遜上架,你是圓是扁,有沒有消費能力可以每個航段都坐頭等艙,他錯判情勢以為自己的委屈可以獲得他人的共鳴,然而所有關於頭等艙機位的宣言,都成為一種將其他乘客推得更遠的炫耀。


我們只是想回家。我們只是經濟艙。我們不是,也不願成為頭等艙客人與航空公司斡旋的籌碼。請你下去。但我們何嘗想到,下一回被航空公司草率對待的,竟有可能就是我們自己?但是此刻,我們只是經濟艙,當機長宣布乘務問題已獲得暫時性的解決,機艙門即將關上,並為相關問題造成的延誤向各位旅客致歉的時候,艙內響起歡快的掌聲。回程的班機這才真正啟程了,即使距離原本預定的起飛時間,已晚了近50分鐘。





 

Dec 20, 2011

2011-DEC-20

 
一個一如往常的午後,算著廠商的財務報表,按了幾下計算機,按著。按著。鍵盤突然變得沉重無比,按不下去。我趴在新開幕的咖啡店桌上,再抬起頭來的時候,整間店面光敞,明亮,亮得屋外忽停忽起的薄雨都無從對照,全身上下只有一顆心自己跳著。它跳著。跳著,但不像我的。

一顆心跳著別人的節律。一輛列車的去處是軌道所決定。一盞紅綠燈,止不住打眼前飛過的蚊蠅。

剛走上這條路的時候,一方面想著,其實我隨時都可以回頭,另一方面則想就算不能回頭,前方也有別的岔路可去吧。但走著,走著。風景變了,走在一起的人變了,方向變了但從來不是我所能掌握。「究竟是甚麼東西、在甚麼時候損壞了呢?」青春期的時候我曾這麼詰問,問的也不是別人,而是自己。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一切其實並無損壞,一切只是用它們自己的方式運轉著,轉著轉著,漸漸停了下來。

並沒有完美的永動機。

現下回頭,還來得及嗎?當然我會這麼問。並沒有遇到期望中的別的岔路的時候,一年就要結束了。已經又這麼走了一年啊,我想,巷弄中的咖啡館,一間以摩卡壺煮咖啡的咖啡館,沒有別人。我儘量讓自己的臉埋在電腦後方,倘若與店員盈盈的笑臉面面相覷我就要哭了。

嘔心瀝血寫的分析稿沒什麼人要讀,隨便發一發的事務性維護稿件,就被抄得亂七八糟。到底是怎樣。大概是我太天真了,其實很多人真的不在意世界到底長成甚麼樣子,或者正在發生甚麼改變。他們只在意有甚麼股票會跑、甚麼利多在露出,財經新聞本來就是為了這個。是嗎?毀壞的究竟是誰,是我嗎,背著電腦筆記本計算機走來走去,有時發問,背地裡羞辱那些欺騙者,而有時,則是當面被人羞辱。

那夜,我寫了半年來的考績自評表,該如何掩藏自己的惴惴不安,又該如何平和地訴說做得比較好的那些部分。整個信義區的大樓都往內塌陷,當它們亮起來,像是星系中央正在發生的超新星爆炸。

我時時刻刻都在毀棄我自己。同時,又從自己的廢墟當中重生。

一條路走到這裡,是否有岔路已經不是很重要了。回頭與否,也不重要了。我走著。即使前方不會有甚麼完美的解答,那麼就給自己編上一個謊話,每天早上,跟昨天一樣戴著面具出門。










 

Dec 15, 2011

〈徵收〉

 
  我會答應的
  答應你
  從此我在水泥地上播種
  在連續壁上刻我的墓誌銘
  答應你
  我將愛你們全部
  愛你給的價格
  愛一條並不通往家門的高架路

  少年們拿警戒線圈出方格
  跳著房子跳過我的全部
  我會答應你
  給你明年的收成給你發芽的果樹
  給你蜂房和龍眼蜜
  一句話放過年也就苦了澀了
  它不純淨
  砍我的頭

  這樣很好我都答應。
  給你油菜花田
  給你稻穗
  但不給你稻浪在南風裡飄起的裙襬
  給你全部你看不見的
  給你黃昏
  讓呼嘯而過的水泥預拌車
  將我的皺紋輾平

  別把眾人的名字塗在我的窗口
  他們從不是我的鄰居
  不要讓他們說
  一切都是為了愛我
  讓夕陽流著血從我門前經過
  我答應你不說話
  推土機來過
  推土機就一定會再來
  我會答應你,當然我會答應

  到了不知能做甚麼的時候
  答應你在枯竭的井底
  再挖一口井
  把嬰孩種在深掘的谷地
  灌溉他們以新引來的
  廢金的水
  你是公義的而我是
  無聲的喉嚨開著還沒說話就啞了
  我答應你














*寫在立法院通過土地徵收條例修正草案後 2 日。
 

Dec 7, 2011

〈追日〉

  日期緊緊扣著下一個日期
  像蛇咬著自己的尾巴
  賓客帶花環來訪肯定都是不懷好意
  不知夾藏多少殘枝與花刺
  一年將盡
  是誰想把整座冬季寫停了
  還找不到下個季節允當的押韻

  日曆上的名字寫出一座晴空
  一種天氣幾度變幻
  還能稱作只是一種嗎
  拿旱土繪出我伏低的影子
  冷雨遮蔽有人獨自在月桂樹下祈禱
  讓雲悶盡花香
  讓月光擊落歌唱
  不要看微笑者的微笑
  只因他們的失敗都刻在背上了
  傷痕與道德
  則刻在了別的地方

  我開口,試圖同曆法爭鬥
  或至少辯駁他們為何日漸削瘦
  魚鉤從天而降穿過我上唇
  是誰與這世界
  反覆拉扯,甩脫,清潔如循環的星辰
  命我成為無話可說的那種人
  但見太陽升起太陽傾落
  一場驟雨的隆冬
  洗刷我的直白啊我那遙遠的存活

  節氣已過小雪。黑夜還在轉長
  溫度再下降亦將與我無涉
  是日期追著太陽或太陽咬著自己的尾巴
  當我穿上拘束衣
  音樂雷霆都演化成戰鼓的旋律
  又該如何把剩下的憤怒跳盡

  把時間拆成千萬明針
  天氣繼續變幻,一年將盡
  整個世界發著瘋
  沒有人能不輸給生活
  天空的血流了一地
  我們追著太陽都已體無完膚




Dec 2, 2011

2011台北詩歌節

曾經這樣的身體不被談論,卻又欣喜於某個瑣碎無關的夢。那天,你我如星圖般分裂。與自己的肌膚之親像似地底伏流的慾望,開出奇險的湍流。那天,你搖晃菸盒,想確認裏邊還有最後一支菸,但那只是零與壹之間徒勞的嘗試。我們,我是說我們,能否同時是兩個人,到底是誰在追趕誰的人生?
--羅毓嘉|詩人






【同志與詩之夜:假面與童女】
12/02(五)19:30pm.中山堂小宇宙廣場,我們相見,不恨晚。



「性別多元乃是這個時代最重要的課題,同樣也折映在文學中。講座邀請同志詩人的佼佼者,分享性別和詩之間的親與疏。」
主持人:楊佳嫻
與談人:陳克華、騷夏、羅毓嘉。


By: ‎2011 臺北詩歌節